在全球移动游戏市场过去五年年均仅3%增长的背景下，这是一份接近历史高位的成绩。

　　但在这份财报背后，Supercell的首席执行官Ilkka Paananen在年度公开信中，却将更多篇幅留给了反思与自我批评。

　　自2018年《荒野乱斗》之后，公司已七年未推出新的全球级爆款；《爆裂小队》在上线后经历重启，最终成为Supercell首款全球上线后被砍的产品；新游《则正在经历一次结构性重做。

　　在盈利创新高的同时，Supercell选择进一步加码新游戏投资，并承认过去两年的创业式改革「只做对了一半」。这家成立16年的公司，正在尝试重启自己。

　　人们有时会问我，为什么我要写这些博客文章，如此公开地分享Supercell的内部运作。

　　我的根在芬兰游戏行业，Supercell的根也在这里。这里诞生过Remedy、Housemarque、RedLynx和Rovio等传奇工作室。我始终相信，芬兰之所以能在过去25年间持续诞生成功的游戏公司，是因为我们行业内部有一个共识：只要有一家工作室成功，整个行业都会受益。

　　Supercell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Rovio凭借《愤怒的小鸟》的成功，让我们在创业早期更容易获得融资。

　　因此，分享经验、彼此支持，其实符合每一个人的利益。因为当别人成功时，最终也会反哺整个社区。

　　2025年几乎追平了2024年的历史最佳表现，可以说是又一个接近纪录的年份。

　　这一年的业绩，主要由《皇室战争》极其出色、甚至可以称为「历史级」的表现所驱动。但在另一面，新爆款游戏的诞生依旧异常艰难——不仅对我们而言如此，对整个行业而言亦是如此，尤其是在西方市场。

　　《爆裂小队》成为Supercell历史上首款在全球上线后被关停的游戏。我们必须尽可能从这次经历中吸取教训，因此我会在这篇文章中分享一些重要的反思——其中不少，现在回头看都「显而易见」。

　　从宏观层面看，现在正是移动游戏行业一个相当微妙的阶段。市场整体基本持平，充其量也只是温和增长。以Newzoo的数据为例，过去五年移动游戏市场的年均增长率仅为3%。

　　我们是否满足于现状——依赖优化与渐进式改良，在既有成功游戏上持续打磨？还是我们愿意更大胆一些，对这个行业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抱有更大的野心？如果选择后者，我们又该如何推动行业重新进入新的增长周期？

　　对于一家将近16年历史、拥有900名员工的公司而言，这并非易事。但这并不会阻止我们去尝试。

　　事实上，这或许正是我写下今年这封公开信最重要的原因——向那些怀抱雄心、渴望为全球玩家打造真正创新游戏的创作者发出邀请。我们将尽可能以各种方式推动这种创新，也希望你能在Supercell，与我们一起为玩家创造全新的体验。

　　去年，我曾用「历史性」来形容《荒野乱斗》的增长。今年，我不得不再次使用这个词来形容《皇室战争》。

　　《皇室战争》的回流玩家数量翻倍，新玩家增长接近500%。几乎所有关键的游戏时长和活跃度指标都实现了显著提升。或许更重要的是，《皇室战争》再次成为全球玩家与朋友一起游玩的首选游戏。仿佛回到了2016年。（真的已经快十年了吗？）

　　我想特别强调这一点，因为这确实值得庆祝。一款接近10周年的游戏不仅只是守住阵地，还实现了爆发式增长——在我们的行业里，这是极其罕见的现象。这证明了当一支优秀团队持续、专注地为玩家优化体验时，一款游戏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。

　　我特地去请教了《皇室战争》的总经理Aleksandar (Sasha) Marković。听完他的分享后，我更加振奋。

　　首先，尽管取得了如此成绩，Sasha和团队依然保持着难得的冷静与清醒。目前，《皇室战争》已经从最近的峰值回落，因此他们对增长的理解也建立在对挑战仍然存在的认知之上。

　　正如Sasha所说：「这种罕见的爆发式增长，大多数游戏一生中都难以经历，而我们在过去两年里经历了两次，但这里没有任何确定性。我们或许学到了一些关于增长的东西，但还远远没有学会如何持续它。」

　　无论是《皇室战争》近期的爆发，还是2024年《荒野乱斗》的增长，都有一个前提条件：玩家本身。要实现大规模、快速增长，必须依赖口碑传播。「你和朋友必须会讨论自己正在玩的游戏。这并不适用于所有用户群体或人口结构。」

　　这或许可以解释，为什么《部落冲突》、《卡通农场》和《海盗奇兵》的增长与回落相对更为平缓，而《荒野乱斗》和《皇室战争》的波动则更加……炫目。

　　那么，2025年《皇室战争》的爆发究竟由什么驱动？事实上，这一切在去年之前就已经开始。团队调整了成长系统，移除了一些冗余机制，使游戏结构更加简洁，同时增加了玩家真正渴望的新内容，包括游戏内与游戏外的内容更新。

　　「这些改动让游戏更容易上手，也让成长路径更加可达。它本身不会立刻带来爆发，但它为回流玩家创造了更好的体验——前提是，他们愿意回来。」Sasha这样告诉我。

　　至于玩家是否真的回归，则更像是点燃烟火。Sasha提到了「火花」这个概念——在长线运营的「常青游戏」中，新内容和新功能本身就像无数火花。如果社区整体情绪是正向的，任何一个火花都有可能引燃增长；如果情绪低迷，它们几乎不可能点燃。

　　「2024年，我们开始免费发放进化卡（Evos），当时已经出现了一些火花。但与此同时，Goblin Journey更新未达预期，失望情绪转化为负面舆论，整体情绪被压制了一段时间。」

　　直到2025年初，当社区情绪恢复到更健康的状态，一个出人意料的火花点燃了整个局面——甚至还有Michael Bolton（知名音乐家）的参与。情人节期间的Barboltian活动以及免费赠送的野蛮人进化卡，成为《皇室战争》爆发的起点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进化系统自2023年6月就已上线。正如Sasha所说：「我们认为玩家最终会喜欢新内容，只是未必在第一时间就表现出来。」

　　增长同样离不开创新与冒险。团队推出了全新的玩法模式「Merge Tactics」，该模式源自此前被取消的《皇室奇兵》项目——一次失败被转化为新玩法的燃料。

　　「最初，你会看到活跃玩家的参与度提升。随后，近期流失的玩家开始回归，再然后是更长尾的回流。最后，完全新用户才会出现。一开始非常缓慢，但口碑传播形成的正循环会逐渐滚雪球。」事实上，无论是《荒野乱斗》还是《皇室战争》，我们内部的预测模型都未曾预判到随后发生的指标跃升——直到它真正发生。游戏行业的预测，从来不容易。

　　当然，故事并未结束。近期的一些改动引发了社区不满，团队正在倾听并努力修正。正如正向循环可以加速增长，负向循环同样可能加速下滑。Sasha也坦言：「一旦下滑开始，口碑转为负面其实是合理的。」

　　但在对话结束时，Sasha希望所有人知道：「团队绝不会在为不同类型玩家创造价值这件事上妥协。有人追求奖杯，有人追求等级提升，有人收集新卡形态，有人零氪游玩，有人愿意付费。他们不是单一类型的玩家。在团队看来，《皇室战争》是移动端原生玩法中最优秀的作品。我们热爱它，甚至可以说痴迷于它。这也是我们不会打破承诺的原因。」

　　对我而言，《皇室战争》这一年的表现——以及此前《荒野乱斗》的增长——证明了一件事：我们的常青游戏仍然蕴藏着巨大的未被挖掘的潜力。哪怕已经运营多年、甚至超过十年的产品，依然可以通过持续优化与创新，进化成更好的版本，并释放出全新的爆发式增长空间。我们对增长上限的认知，远远低估了它。

　　在《爆裂小队》获得7500万下载、创造超过1亿美元收入之后，在经历了一次激进的设计方向调整之后，团队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定：关停游戏。这是Supercell历史上第一次在全球上线后关停一款产品。

　　当我说「推出新游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」时，《爆裂小队》正是最直接的例证。我们为什么会选择上线？为什么最终没有成功？我们又能学到什么？我请Eino Joas和Paula Báguena分享了他们的思考。

　　项目始于2020年。三年时间专注于核心玩法开发后，团队在2023年2月进行了首次封闭测试，参与人数为5000人。结果未达目标——D7留存率仅为29%。

　　团队随后用三个月时间进行大幅调整，增加了更多玩家自主性，包括增益机制、技能与地图事件。第二次测试于2023年5月进行，参与人数超过14万，数据显著改善：D1留存达到61%，D3为44%，D7提升至38%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我们的创作者项目中的头部内容创作者持续将《爆裂小队》评为最期待的开发中项目。苹果与谷歌也表现出浓厚兴趣。团队展现出了根据玩家反馈迅速转向的能力。

　　坦率地说，公司内部确实也存在一种无形的压力。但请不要误解——这并非来自我本人或管理层的自上而下压力，而是一种现实：我们已经六年没有成功推出新游戏。正如Eino所说：「我们此前五款全球上线%。大家都觉得我们的风险偏好变得过于保守，不够大胆。」

　　很多事情其实做得很好。团队规模迅速扩大，来自其他项目的数十位Supercell成员加入支援。执行效率极高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大量工作。正如Eino所说：「这不仅是一支团队的努力，而是整个公司的努力。」

　　但问题在于，这款游戏未能在足够广泛的玩家群体中成立。更令人担忧的是，全球上线后的玩家行为与留存表现，与封测阶段的数据出现明显偏差。

　　不能跳过对Meta结构与长期留存的验证。《爆裂小队》的测试几乎完全聚焦于核心玩法，仅验证到D7留存。区域市场提前上线仅一个月，不足以验证长期留存与变现模型。

　　在产品愿景尚未被深度验证之前，不应进行大规模营销攻势。如果重来一次，我们不会在相同条件下重复这样的决策。

　　Eino回顾道：「我们希望这是一款属于所有人的游戏。每个人都可以轻松上手、理解操作并获得乐趣。但预期与现实之间存在巨大落差。我们拥有4000万预约、7500万下载，但真正留下来的玩家并不多。他们进来后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体验。我们当时对此几乎是盲目的。」

　　项目上线时担任社区经理的Paula补充道：「我们生态内的玩家是最热爱Supercell的一群人。这意味着极高的期待。他们对我们有高标准要求。但我们应该对自己有更高标准。」

　　最终，团队认为本应进行第三次、更长周期的测试。这或许能更早暴露游戏体验与玩家预期之间的错位。现在听起来简单，但当时并非如此。

　　《爆裂小队》再次印证了我们的文化：用香槟庆祝失败，并从中榨取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。它也提醒我们，在我们这样的要求标准之下，打造一款「创新型爆款」有多么困难。

　　正如前面所说，根据Newzoo等机构的估算，过去五年间，移动游戏市场的年均增长率仅为3%。这不是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行业，而是一个在「勉强维持」的行业。我对原因有一些自己的看法。但在此之前，先看几个值得警醒的事实。

　　我们的市场洞察专家Billy Ren最近分析了自2020年以来上线亿美元的累计收入——这大致相当于我们对于「达成雄心」的定义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其中20款来自中国、日本和韩国的开发者。西方市场仅有两款达到这一规模：Dream Games的《Royal Match》和Scopely的《大富翁GO!》。

　　当然，中国本土开发者在全球最大单一市场拥有天然优势。但西方开发者同样需要自省。事实是，我们并未为市场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玩法创新——不像当年的《皇室战争》、《精灵宝可梦GO》或《荒野乱斗》。这些游戏不仅成功，它们还通过吸引全新用户进入移动端，扩大了整个市场。

　　我们变得越来越擅长优化已有成果。A/B测试。渐进式改进。在成熟公式上不断挖掘更高效率。需要说明的是，这种工作模式本身并没有问题。

　　持续优化长线运营游戏不是问题，事实上，它至关重要。在Supercell，让现有游戏变得更好，与创造新游戏同样重要。若没有持续改进，我们无法实现「创造被永远铭记的游戏」这一使命。《皇室战争》去年的成绩正是证明：当团队持续专注于玩家体验时，一款近十年的游戏仍能实现爆发式增长。我们为此感到无比自豪，也会继续这么做。

　　但现实是，仅靠长线运营的卓越表现，并不能让行业扩张。它只能维持规模。若想真正扩大市场，我们必须吸引那些目前并不玩移动游戏的人。这需要创新——新的品类，新的玩法形式，让人发出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游戏」的体验。2016年的《皇室战争》做到了，同年夏天的《精灵宝可梦GO》也做到了。行业需要更多这样的时刻。

　　我见过一个行业停止创新会发生什么。还记得2005年前后那些提供60分钟试玩的PC/Mac下载游戏时代吗？最终，市场高度集中于三个品类：三消、寻物和时间管理游戏。无休止的优化，极少的创新。本可以成为巨大市场的领域，最终被限制在狭窄的空间里。显然，我们不希望移动游戏走向同样的结局。

　　首先，我们用实际行动兑现承诺。2025年，我们在新游戏与创新上的投入较上一年直接翻倍，而今年预计还将再翻一番。当许多公司选择收缩时，我们却在反向加码。强劲的长线产品表现——尤其是《皇室战争》的历史性一年——让我们有能力做出这些长期押注。我们很幸运处于这样的财务位置，也打算充分利用它。

　　其次，我们对组织结构进行了重组，为长线游戏与新游戏分别创造最适合它们发展的环境。需要强调的是，「适合」两者的条件本身是不同的。

　　我们在2023年聘请了Sara Bach，目前除新游戏业务外的几乎所有板块都整合至她的领导之下。2025年年中，我们邀请Drussila Hollanda负责所有新游戏开发。这不仅仅是头衔调整，而是建立了真正分离的两套组织体系——不同的办公空间、不同的文化氛围、不同的工作方式。我们的目标是：让长线团队全力服务当下的玩家，而新游戏团队专注发明未来的爆款。

　　第三点——也是最大的转变——我们正在尝试构建一种模式，将创业公司的优势与成熟企业的平台能力结合起来。

　　过去两年，我一直在谈让新游戏团队像创业公司一样运作。坦率地说，我们只走到了一半。我们吸引了具有创业精神的创始人，给予他们高度自主权，但没有真正建立起创业公司成功所需的完整条件。这是我的失误。现在，我们正努力修正。

　　第一，拥有极度野心的创业型创始人。伟大的游戏不会诞生于委员会或流程之中，而来自一小群近乎「偏执」的创造者——他们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不理性，但坚信自己能改变数百万人的游戏方式。我们批准的是团队，而不是游戏创意，因为没有人能够预测哪一个点子会成功。但你可以识别出那些不会轻易放弃的人。

　　第二，明确而真实的资源约束。这听起来或许反直觉，但我越来越相信，约束是创新的催化剂。在我作为创业者与投资人的经历中，我几乎从未见过在无限预算和无限时间下诞生伟大产品。资源过多往往带来方向分散，而非创造性突破。约束迫使团队做优先级选择，迫使他们寻找巧妙的解决方案，而不是用资金堆砌问题。它制造紧迫感。如今，Supercell的新游戏团队在真实的预算约束下运作，而不是理论上的限制。

　　第三，激励机制对齐。如果我们希望创始人承担创业级别的风险，他们也应获得创业级别的回报。现在，新游戏团队在成功上线后将参与利润分成。我们希望那些本可能自己创业的人，可以在这里实现类似的路径，同时拥有更高触达全球玩家的概率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Supercell也提供了任何初创公司无法拥有的「启动平台」。我们的规模、约3亿月活跃玩家基础、创作者项目中的数万名创作者、与苹果和谷歌的合作关系、市场与长线运营能力，都会放大一款优秀产品成功的概率。《爆裂小队》虽然在上线后未能持续，但它证明了平台的力量：4000万预约、7500万下载。火箭未能进入轨道，但发射台确实发挥了作用。

　　我们正在构建的是一种「双优势」模型。你负责打造火箭，我们提供发射台。共同提高成功概率，创造真正有意义的作品。

　　我想说清楚，接下来要谈的内容并不是关于某种计划或流程，而是关于最优秀的产品创始人和团队。无论他们此刻已经在Supercell内部，还是身处其他公司。如果那个人是你，我们都愿意沟通，看看哪种合作路径最合适。

　　当我们遇到合适的人或团队时，我们会尽一切可能与他们合作，共同创造出色的作品。最终真正重要的只有这一点。流程本身并不重要。

　　Spark Program：对于那些有才华、有驱动力，但尚未找到合适团队的个人来说，这提供了一个独特机会：通过高强度的Game Jam与快速原型开发，与潜在联合创始人相遇，并在项目支持下验证创意。这个项目不仅面向个人，完整团队同样可以参与。我们已经完成了多个周期，数十名开发者参与其中，并诞生了多个新游戏团队。未来我们会持续推进这一计划，并在实践中不断迭代。

　　AI Innovation Lab：这个项目最初于去年春天在赫尔辛基试点，随后于秋季扩展至旧金山。今年四月，我们将在赫尔辛基、旧金山和东京同时运行三期项目。该实验室聚焦于AI与游戏交汇处的全新玩法探索。我们已经看到一些令人振奋的团队从中走出，其中几支在项目结束后继续与Supercell合作。

　　Supercell Investments：我们持续投资那些与我们拥有相似野心的外部团队与工作室——尤其是那些我们自己不会去做的项目：不同平台、不同品类、不同受众。举例来说，Channel37的《The Last Caretaker》近期在Steam愿望单突破100万。这是一款PC游戏，与Supercell既有产品截然不同——也正因如此，我们对支持它感到兴奋与自豪。

　　如果上述路径都不完全契合，但这篇文章中的某些理念与你产生共鸣，也请主动联系。我们并不希望将所有人都纳入同一套流程，而是希望找到对的人，然后一起探索如何创造出真正优秀的作品。

　　我无法确定我们正在构建的这一切是否一定会成功。我们是一家将近16年的公司，却试图重新找回创业公司那种饥饿感与创造力。这并不容易。过程中，我们很可能还会犯错。

　　但我相信，这个行业需要更多愿意尝试的公司。移动游戏市场不可能仅靠优化实现潜力释放。必须有人去创造下一种体验，吸引新的玩家进入市场，拓展人们对移动游戏的想象边界。

　　也许那个人已经在Supercell。也许在其他公司。也许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开发某个原型。不论身在何处，我们都希望为他们提供尽可能高的成功概率。

　　如果你是那种渴望为玩家打造真正新体验的人，并且好奇Supercell是否可能成为实现这一目标的地方，我希望你能与我们联系。我们将以一切可能的方式追求创新，也真诚期待你与我们同行。

　　根据芬兰法律，我们需要公布年度财务数据。我很自豪地分享2025年的成绩。

　　关于税收：Supercell的许多人受益于芬兰的免费教育与医疗体系，而这些都由税收支持。我们为能够回馈社会感到自豪，也希望更多人拥有与我们相同的机会。

　　以美元计，我们追平了2024年的历史最高营收；EBITDA同比增长12%。以欧元计，EBITDA增长6%。无论从哪个维度看，这都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年份。从财务表现而言，这是Supercell历史上最优秀的年份之一。

　　2025年，《皇室战争》是最大的业绩贡献者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从更长周期来看，我们拥有一个极其稳健的产品组合。是的，《荒野乱斗》和《皇室战争》都经历过高峰与低谷。但如果以整体组合视角观察过去五年，我们实现了增长。这是一项巨大的优势，而这一切都源于各个游戏团队对玩家体验的持续专注。

　　比财务数据更让我自豪的是我们的文化与团队。2025年，我们迎来了近300名新Supercell成员，这是公司历史上人员增长最多的一年。坦率地说，我曾对此感到担忧——文化是否会因此受损？这一直是我最为警惕的风险。但现在我可以说，我们的文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，我们拥有史上最优秀的团队。

　　这不会体现在营收数字里，但对我而言，它比任何指标都重要，也让我对Supercell的未来充满信心。

　　创纪录的盈利能力也让我们处于一个极其有利的位置。它赋予我们承担更大风险的能力，让我们可以更激进地投资创新，以十年为尺度思考，而不是以季度为单位。当行业许多公司选择收缩时，我们可以选择前进。这是一种极少数公司才拥有的特权。

　　我们并非独自赢得这一切。是数以亿计的玩家选择把时间与金钱投入我们的游戏，是十万名以上的创作者围绕这些作品建立社区，是每一位Supercell成员日复一日的投入。

　　我们有责任不辜负这一切。不选择保守，不用优化换取缓慢下滑，而是承担真正有可能创造新体验的风险——那些尚不存在、却本应存在的游戏。

　　今年，《卡通农场》和《部落冲突》将迎来14周年。十四年。当我们在2010年创立Supercell时，我们梦想打造能够被长期游玩、被永远记住的游戏。如今这些作品仍在增长、仍在连接玩家，证明「常青游戏」并非幻想。

　　在某个地方，正有人拥有下一个改变数百万人游戏方式的创意。也许那个人就是你。如果是，你知道该如何找到我们。

　　感谢今年所有游玩我们游戏的玩家，感谢数万名构成社区核心的创作者，也感谢所有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Supercell成员。我感到无比幸运，能够参与其中。